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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界没有了贺卫方？

东方法眼 2008-10-07 12:18:53.0 伍玉联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法学界没有了贺卫方？

　　这样的问题似是而非，令我想去回答，又令我无从回答。
　　

　　但是我知道有没有贺卫方的法学界注定是不一样的。白天不懂夜的黑。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法律人与法律人也不一样。法学界很多人可以模仿，存在的意义只在于数量的层面，教授也好，博导也好，多一个少一个罢了。法学界很多人无从模仿，存在的意义注定了是符号。苏力是符号，想到苏力我们就想起了本土资源。陈兴良是符号，想到陈兴良我们就想起了刑法哲学。张明楷是符号，想起张明楷我们就想起刑法法益。邱兴隆是符号，想起邱兴隆我们就想起刑罚哲学。还有很多的，比如徐国栋是符号，陈瑞华是符号，等等。符号就注定为我们思考，为我们深深关注。

　　贺卫方就是这么一个符号，如果仅仅是一个符号也就罢了，然而贺卫方不仅仅如此。贺卫方是法学界的天才演说家，是法学界真诚的思想撒播者，就此而言，放眼中国法学界，无人能及。有人说：“他的学识、他的形象、他的演讲，包括他的嗓音，上帝把他塑造成了完美无缺的学术明星。”当然，贺卫方喜欢抽烟，喜欢杯中物，喜欢足球到深夜，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和何兵教授陈忠林教授一样。但是这些当然不能阻止我们去思考一个没有了贺卫方的法学界会怎么样？

　　很多年前，萧瀚先生写过一篇文章《贺卫方做了些什么？--一个“有机知识分子”的个案分析》，回答了贺卫方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但是没有撩起我们在“贺卫方缺位”下的想象。一百多年前，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说：“这位巨人逝世以后所形成的空白，不久就会使人感觉到。”本来，我们可以等待这个命题，等待“贺卫方缺位”命题的自然发生。但是基于目前的很多事情，在贺卫方四十八岁的本命年份我就想开启大家对“贺卫方缺位”的想象，用以促进我们的诸多话题和伟大事业。我个人当然不能想象很多，但是我确实想引导大家想象很多。

　　没有了贺卫方，我们注定会少了一位“启蒙者”。诸多刚上大学的法科学生注定无法忘记那些动听的演讲，并无深奥，最适合于刚上大学不久的学生聆听，但正是这些言语会影响许多“幼小”的心灵，而心灵，最能受影响的也就是在“幼小”的阶段。如果用启蒙来形容，也许是太正确，也许是太不正确。2001年的冬天，在湖南雪峰山的深处，两个年轻的学子回到家乡。一个从西北归来，一个从海南返乡。在窗外雪花飞舞的木屋里，他们烤着柴火聊起了大学生活的开心与愉快，很快地就聊到了课题与讲座，不约而同地说到了一个对于那个年纪的他们还不熟悉的名字--贺卫方。在那么一个几乎没有人烟的深山里，有两个年轻人同时谈起了贺卫方。

　　没有了贺卫方，十年前开启的改革也许是另外的图景。从复转军人进法院到司法考试，再到法袍、法槌。我们无法量化贺卫方对于司法改革起到的作用，但是我们知道他肯定起到了好多人无法起到的作用。司法改革，改革司法改革等话语成了贺卫方这些年的关键词。贺卫方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讲出一些合适的词语，而这些词语也只能从贺卫方口里说出来。

　　没有了贺卫方，近几个月的大学习大讨论又会怎么样？也许会像很多其他领域的学习讨论一样，遵循一种语气和一种格调。也许会像现在这样，由几位赤诚的法学家代替现在贺卫方所起到的作用，在两条轨道上开启大学习大讨论。但是其他法律人即使有这份心思，是否有这样的能力让这场前无古人的讨论中变得如此热闹？贺卫方刚刚说过，改造社会不是人生的唯一价值，在这场宏大的言说里，贺卫方是在改造社会，还是在归隐山林？

　　没有了贺卫方，会怎么样？我只是发出问语，这是一个未尽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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