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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一怪”，是什么？

　　这既不是金庸笔下的武侠墨客，也不是NBA赛场上的灌篮高手，而是一部刚刚出版发行的图书（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左图为该书封面）。

　　严格意义上说，这不是或不仅仅是一部图书，而是对一位律师的爱称。

　　更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一位将军对一位律师的爱称。

　　这位将军就是曾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李德生将军。

　　那位被将军称为“江南一怪”的律师就是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主任吕思源律师。

　　本书作者是浙江省司法厅干部钟一林同志。见过钟一林的人大概都会仅仅以为他就是一个摄影高手，绝不会想到他开始盯上了纪实文学。因为他曾参与了司法行政系统许多摄影书法大赛的组织、策划工作，如“首届全国律师成就展”；因为他也曾经远征青海、西藏，并奉献出了一部优美精致的摄影集《青藏风》；因为他还曾作为中国法律援助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组织中央和地方媒体开展了“中国法律援助行动”的摄影活动……

　　谁也想不到，他竟在不经意之中写出了一部洋洋20万字的人物传记，而且还是我国第一部以律师办案实录为主线的章回体传记。

　　真是了不得！更是不得了！

　　为此，笔者要向钟一林同志表示衷心的祝贺和崇高的敬意。其实，他还是浙江省作家协会一位非常活跃的会员。

　　当然，更值得钦敬和佩服的还是钟一林笔下的主人公——吕思源律师。

　　那么，“江南一怪”究竟“怪”在何处？

　　所谓“怪”，实际上就可以理解成个性、特色、独家、不一般，乃至“非同一般也”。

　　不久前，在浙江省作家协会为本书召开的首发式上，笔者曾即席为吕思源律师概括出了“三怪”：

　　“一怪”：当少数律师都在追求那些收费丰厚的大案要案时，他却在关注那些收费不高的小案难案；

　　“二怪”：当个别律师都在特别关注那些在镜头面前频频作秀的富豪大款时，他却在关注那些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平民百姓；

　　“三怪”：当有些律师被恶劣的执业环境“磨炼”得滴溜滚圆而工于心计时，他却依旧有棱有角，傲世独立。

　　翻开《江南一怪》一书，在28个章回的起承转合中，在28个案例的跌宕起伏里，“怪之又怪”、“傻之又傻”的实例实事着实不少。在钟一林的笔下，在吕思源的眼前，既有89名无权无势的机动三轮车夫状告政府的难案，也有11名民工遭遇黑心包工头的小案，又有蒙冤六年的“江南秋菊”之冤案，还有江西乐平“11•19”爆炸事故之铁案，更有企业“通缉”员工的怪案，更有刀下留人的“芭堤雅”大案……

　　诚如作者钟一林在书中所言：“可以说，找到思源昆仑律师所‘求医’的大多是‘重症’、‘疑难杂症’，而且大多人还是‘无钱无权无势无人无靠’的‘五无户’。司法行政机关明确规定，律师法律咨询可以以案件收费或以律师资质等级按小时收费，尽管思源昆仑所墙上也贴着诸如此类的告示，但我从来没看过他们认真执行过这个规定。说到这个话题，吕思源苦笑着摇摇头；经常是当事人连回家的车钱都是律师掏了后才得以回去，还怎么执行‘规定’啊？”

　　诚哉斯言。

　　大凡比较困难的当事人在请律师时，都不可避免地面临一个难题：钱贵了请不起，没责任心的律师更是输不起。

　　所以，当有些律师看不上小案、不愿办难案、更不办穷案时，吕思源却以其打抱不平的个性、乐善好施的美德、诚信执业的风格、仗义执言的使命、为国护法的责任，打造了自己的口碑，塑造了思源昆仑所的品牌。

　　于是，慕名请他做律师的当事人络绎不绝，前来请教求助的咨询者纷至沓来；于是，律师所也由十年前初创时期的“七八个人”、“三四条枪（执业证）”发展到现在20多人的名所；于是，思源昆仑所的旗下聚集了一批崭露头角的虎将：苑亮、陈小良、应建文、傅德法、陆杰、刘建勋、孙景……，当然，虎将当中还有女继父业的吕俊、吕健姐妹。

　　在吕思源眼里，法律之重，远在昆仑之上，取其名，是为了不忘自己是人民的律师，所以还要“致富思源，富而思进”。正因为如此，思源昆仑所的律师不论老少、不论男女，根子上都有着一股重义重德重情的好风气。钟一林说，如果说一个律师事务所也有“所魂”的话，这就是思源昆仑所的精神所在：守信于民，取信于民。

吕思源与本所部分律师合影

　　然而，作者有一种感觉，采访过他的记者也有一种同样的感觉：吕思源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言行举止，有时不太像一个律师，更像一个乐善好施、打抱不平的乡村干部。

　　感觉不错！

　　这正是一个不得不叫人可亲、可敬、可爱的平民律师！一个似乎属于非主流的百姓律师！一个似乎还有些“怪异”的特别律师！

　　因为他的“怪异”，有时可能使他不为有些同行所看重（这可能是因为他办的都是“些许”小案件，上不了大雅之堂）；也可能是因为他并非科班出身；还可能是因为他的收费排名始终不入“上流”；更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其貌不扬和生性犟头……

　　然而，笔者认为，不管是不是小案，只要是老百姓需要；不管是不是科班出身，只要业务本领和职业道德高超；不管是不是收费排名列前茅，只要能为更多的人提供法律服务；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长相和秉性，只要当事人喜欢……

　　是的，只要市场需要，只要客户需要、只要职业需要，作为律师，就应该都要做到，还要做好。

　　做到了，做好了，必然就是好律师，就是优秀律师。

　　吕思源无疑就是这样一位值得肯定、值得推荐、值得立传的优秀律师。

　　所以，李德生将军也不由得感叹：“这吕思源可真是个好律师，好人啊！居然放着大钱不挣，专门为穷人打官司，而且屡战屡胜，不容易不容易。”

　　于是，兴之所至的将军特意为吕思源律师题辞勉励：“江南一怪，矢志护法。”

　　吕思源很清醒也很谦虚，他说：“江南一怪”不敢当，我只是做了一名律师的本份。

　　那么，律师的本份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的表述可能多种多样，但笔者认为，不论如何表述，最终还是归结到一点，那就是尽心尽力、尽能尽职地为客户，为特别需要的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

　　张福森部长曾经提出，我们的法律服务业必须认真研究和解决好这样一个问题：群众打官司要请得到律师、请得起律师、信得过律师。

　　透过《江南一怪》，透过28个章回曲折的案例，我们看到，吕思源律师正是我们所希望的请得到、请得起、信得过的律师。

　　今年年初，中央领导批示要求，加强律师队伍建设。因此，在这次史无前例的律师业教育整顿活动期间，我们每一位律师都应该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做律师？我们做律师又是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又不妨作一个分解诠释。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想做律师？我们为什么要做律师？我们为什么敢做律师？我们为什么能做律师？

　　可以说，吕思源律师给了我们一个很优秀很完美的答案。

　　在法律人才比较短缺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批企业的法律服务工作者脱颖而出。吕思源作为其中的一员，尽管不是法律专业科班出身（浙江师大六六届中文本科生），但丰富的办案经验，使他渐渐成为一个行家里手。随着律考的开放和越来越规范的执业要求，吕思源也渐渐萌发了当一个执业律师的愿望，渐渐希望自己能作为一个执业律师为他人排忧解难，为社会尽职尽能。

　　于是，经过努力，他通过了被称为“天下第三考”的“律考”（高考、考研）；于是，他辞去了公职；于是，他办起了律师事务所。

　　省司法厅领导为此特别鼓励他：把案办得更好，把所办得更好。

　　如果说，想做一个律师是一种愿望，要做一个律师是一种选择的话，那么，敢做一个律师就是一种决心和勇气，能做一个律师就是一种水平和能力。

　　多年的律师生涯，已经使“想做律师”和“要做律师”的吕思源律师拥有了更多的经验和体会：那就是不仅要“敢做律师”，还更需要“能做律师”。

　　他说，打官司就是打证据。一名好律师不但要有勇有谋，还要有福尔摩斯的认知水平和推理能力。在办案过程中，每当山穷水尽的时候，特别是面对那些没有证据，甚至是证据对自己代理的当事人不利的案件，更需要高超的推理能力。

　　因为“敢”，他才办出了用对方的“炮弹”把对方的“阵地”夷为平地，并与举世闻名的林肯以“月亮揭露伪证”为小阿姆斯特朗成功辩护的经典案例，多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郑爱琴被诬撞人案”；因为“能”，他才结合法理与自己的实践提出了著名的“拦网理论”：为了不让一个好人受到“法网”无端的笼罩，他套用郎平的一句话概括出自己的办案经验。一支优秀的球队，首先应该学会在进攻之前发挥出色的拦网技术，败敌于进攻之初。同样，一名优秀的律师，一旦发现“法网”误“罩”，就应该在“法网”刚刚“罩”上之时，拦住它，挡住它。尤其是在刑事案件中更需要对此大做文章。于是，根据我国刑事诉讼制度，吕思源提出并实施了对公安刑拘、检察批捕、起诉等“三关”分别层层“拦网”和对法院“审理关”进行高层“拦网”的刑事案件办案机制。因为如此一来，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侵害，同时也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司法审判的成本。

　　所以，我们又惊奇地发现，其实吕思源律师并不怪，或者说，也有不怪的一面。

　　何以不怪？

　　因为他与所有同行一样，既是法律之师，也是文明之师，更是律己之师；因为他与其他律师一样，始终肩负追求正义的职业使命，追求正直的职业人格，追求正气的职业形象；因为他与大多数优秀律师一样，拥有令人羡慕与使人钦敬的悟性、德性和韧性，永远敬畏律师职业，永远感恩律师职业……

　　尽管有些人会认为吕思源律师有些“非典型”，但笔者不禁突发奇想，也许哪一天有人对吕思源律师的“怪异”而“见怪不怪”了，那就说明中国律师业的改革与发展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当然，新境界还得有新经验与新思路来保证。

　　我以为，吕思源律师的执业经验与开拓思路对我们同行也许不无裨益。

　　吕思源律师认为，做一个好律师，光靠“法律一只翅膀还不能飞，要有两只翅膀——中文和法律双双比翼才能飞得远。同样，做一名好律师，光有口才不行，还要学好用好中文。这样，每个律师才能成为拥有两个硬翅膀的雄鹰，才能搏击万里长空！”

　　为此，吕思源认为，一个律师要达到辩护（代理）到位，要过好三个“关”：一是训练好调查基本功，把好“调查关”；二是学会善于分析，把好“分析关”，选准突破口；三是不断提高文字表达、语言表达的能力，写好“辩护（代理）词”，提高临场发挥的辩论艺术，把好“辩论关”。

　　如何才能达到最佳发挥状态呢？吕思源说，他的经验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辩护中不断提高辩护艺术。将军是打出来的，名律师也是打出来的。只有在“打官司”中不断学会“打”的技术，提高“打”的艺术，才能能征善战，战则善赢。

　　能征善战的吕思源不仅总结出了“三关”论，更有意思的是，他总结的“棋理”三段论。

　　他说，办案如下棋。

　　办案的起步如中国象棋的开局。开局伊始，或锐意进攻，或稳固防守，既不能墨守成规，一成不变，亦不可不守章法，鲁莽行事，而应稳中有变，步步争先，不断寻找最佳突破点，逐步扩大自己的优势。

　　中盘，是庭审辩论的关键，如果双方势均力敌，胜负难料，或固守阵地，伺机而战；或弃子追杀，争先抢势。中盘是成败的关键，也是一场意志的较量，要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

　　残局，犹如案件走进了死胡同：自认有理却无据可供。不要以为棋入残局，就输赢已定，胜负已断。事实上，此时往往会出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外之喜。所以，不可轻言放弃，也不可麻痹大意。也许，最终胜败就在这最后的一搏。轻易推枰认输，也许会铸成大错；轻易认为大功告成，也许就会错上加错。

　　的确，人生亦如下棋，律师亦如棋子。作为律师，或做将，或挂帅，或为卒，或当兵，诚如每个人在社会生活中的不同角色，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轻重贵贱之分。过河的小卒大如车，每个律师都担当着不同一般的重任。只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弄清楚自己的角色，尽自己的本份，做自己的事情，显自己的才能，找自己的出路，自然胜券在握，成功在握。

　　↑父女仨(前:吕思源,后左:吕俊,后右:吕健)　　　↑吕思源律师

　　人生旅途中，风格自有不同，个性当然有别。或许会被认为“怪”，但只要“怪”得实在，“怪”得出彩，“怪”在情理之中却又能意料之外，我们就可以“见怪不怪”。不仅如此，我们还要鼓掌喝彩。

　　一位将军已经为一位律师题辞喝彩；

　　一位作家也已经为一位律师立传喝彩；

　　许许多多当事人也已经为一位律师送匾喝彩；

　　我们的同行是不是也应该为吕思源这样优秀的律师而齐声喝彩呢？

　　为他对律师事业的痴情，为他对不同客户的真情，为他对法律信仰的深情而喝彩，更为他的“怪”而喝彩。

　　如果是“怪”，就意味着独特、独家、独到；

　　如果是“怪”，就意味着不一样、不一般、不平凡；

　　如果是“怪”，就意味着稀少、罕见、不多。

　　所以，喝彩之余，我们希望这样的律师越多越好，越多越妙。

　　那时，我们就见怪不怪了。

本文作者：刘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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